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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于叶问,归于宗师
2023-01-16

2016年,有人传出东方电影公司即将拍摄《叶问3》,而当时王家卫导演的《一代宗师》还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于是有好事者调侃:“《叶问3》都快来了,说好的《一代宗师》呢?”

一个慢,一个快

除了酷爱戴墨镜而被称为“墨镜王”,王家卫最出名的恐怕还是其“气死投资,累死演员,等死观众”的“慢”和其文艺腔调十足、文艺范儿爆棚的电影叙事风格。

好货不在多的王家卫,他的电影大多拍摄时间跨度长,这让想一睹他的电影的投资人、演员和观众都得有耐心慢慢等。王家卫1999年开始筹拍电影《2046》,到2004年才上映,前后拍了5年才杀青与观众见面;王家卫的《一代宗师》同样没有跳出他一贯的拍摄手法,慢工出细活,其拍摄前前后后持续了10年之久。从2002年王家卫成功购买到有关叶问的版权,准备开拍《一代宗师》并定下男主角梁朝伟,到2007年5年版权到期,王家卫说好要拍摄的《一代宗师》始终不见有任何进展,也难怪当由黄百鸣投资、甄子丹主演的电影《叶问》上线时,网友化用周杰伦的歌词“说好的幸福呢”来调侃王家卫:“说好的《一代宗师》呢?”2009年11底,王家卫的《一代宗师》终于传出开机的消息,但开机后也快不起来,拍摄历时3年才最终与公众见面。这时,黄百鸣投资、甄子丹主演的《叶问》早已经成为近几年功夫片的代名词了,甄子丹饰演的叶问一角早已经深入人心。

常常“几年磨一片”的王家卫是个完美主义者,他的电影,讲究精雕细琢,对光和影的要求达到极致,台词设计深奥玩味,画面浓郁唯美。从《旺角卡门》到《重庆森林》,从《花样年华》到《一代宗师》,任何题材的电影,王家卫都能用他极端的个人主义电影叙事风格使其呈现出极强的文艺范儿。

王家卫的电影从来都不缺文艺元素,他早已经被贴上文艺和小资的标签,成为文艺片的代言人;但他的电影向来是有口碑无票房,即使是获奖无数(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提名和香港金像奖最佳影片等)、被称为文艺片开山大作、梁朝伟张曼玉等大腕云集的《花样年华》,2000年在内地上映时也只收获了1000万元人民币的票房而已,可谓入不敷出。《花样年华》口碑好却票房低,不得不说是王家卫电影的高度艺术化和低度商业化造成的。

而作为投资人身兼电影公司老板的黄百鸣,其旗下的东方电影公司是香港电影的“三巨头”之一,电影的商业化运作早已经是他的拿手好菜。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迹多年而又亲自做过编剧、导演并主演过《开心鬼》系列的电影公司老板,黄百鸣深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特别是遇到好的电影题材的时候。2007年,王家卫购买的拍摄有关叶问电影的5年版权到期,黄百鸣及时抓住时机购买了叶问的电影版权,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甄子丹主演的《叶问》于2008年上映,一上映即取得了不俗的票房和口碑,其后又趁热打铁,2009拍摄《叶问2:宗师传奇》,再次取得好成绩。虽然《叶问3》如今是否开拍,什么时候上映仍然不确定,但黄百鸣几乎一年一部《叶问》,速度也远非“十年磨一片”的王导可以的。在速度这一点上,黄百鸣毫不疑问的全胜。

黄百鸣电影的商业化运作也是其《叶问》系列电影的保证。在选角上由甄子丹主演叶问,模特出身又是天王嫂的熊黛林饰演叶问的老婆;在编剧上以李小龙的师傅、咏春拳的一代宗师叶问为题材,以普通人的视角展现叶问的家庭观念,以完整的故事情节展现真实的民族情感;在功夫上开始返璞归真,减少花俏的特技,以真实的打斗为主,真正回到扎实的功夫上,申明不用替身吸引功夫迷;在宣传上则下大功夫,精彩的预告片和上映前各种造势活动也给其高票房增加了砝码。电影《叶问》里完整的故事情节,真实的民族情感,朴实的家庭观念的展现,高潮迭起真刀实枪的武打场面,通俗易懂的画面和语言中无不展现着浓浓的人情味,满足了绝大多数人的口味,男女老少皆宜。

而王家卫的拍摄手法,则更多的适合文艺范儿的人群观看,更多的观众看完都觉得深奥难懂,不知好在哪里。在商业运作上,黄百鸣果然还是老姜一块,够辣。

王家卫曾炮轰黄百鸣

2002年,王家卫买下有关叶问的电影版权,其所属的泽东电影公司宣布要拍摄叶问题材的功夫电影,电影最初定名为《叶问传——一代宗师》,由梁朝伟担任叶问一角。但是直到2007年版权到期,王家卫的电影也没有任何开机的消息。买下电影版权的黄百鸣取得了拍摄的资格,在上海把电影名命名为《一代宗师·叶问》,由叶伟信导演。

王家卫对电影名字被盗一事大为不满,觉得黄百鸣投资拍摄的《一代宗师叶问传》有抄袭《叶问传——一代宗师》的嫌疑,在媒体面前炮轰黄百鸣。连主演叶问的甄子丹也被拉入唇枪舌战之中,不能幸免于难。在甄子丹发出新闻稿说王家卫曾经找过他饰演叶问这一问题上,王家卫更是直言甄子丹演技不如梁朝伟,邀请他演叶问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甄子丹粗心的言论招到王家卫如此直白的炮轰,躺着也中枪。

而王家卫所属的泽东公司发言人认为拍摄同一个题材也就罢了,但是黄百鸣的影片也用《一代宗师》这个名字就是十分卑劣的行为了。发言人还表示:“相信叶伟信(《一》片导演)是个很优秀的导演,不会出此下策,但拍这部电影的老板黄百鸣身为前辈和影协的一分子,容许这种行为发生,实在是香港电影界的遗憾。”和王家卫一样,发言人的枪口也都越过导演直击监制和投资人黄百鸣身上。

也许是由于王家卫的不满,在黄百鸣监制的叶问电影上映时,原定的《一代宗师·叶问传》改名为《叶问》在全国各大影院上线。而2015年,王家卫的《叶问传——一代宗师》终于拍摄完成,上线时其片名也改名为《一代宗师》。双方都避免和对方的电影有重名的可能,其改名行为让人想起2008年的叶问双胞胎之争,至于是不是双方都有意回避这个争执,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

其实,《一代宗师》的双胞胎案之争,导演王家卫和监制黄百鸣之间的口舌争斗,让叶问成为当时的热门话题,无形中提升了电影的票房。电影上映,最怕的不是是是非非,而是缺少话题导致观众的知晓度和期待度低。王家卫炮轰黄百鸣抄袭《一代宗师》一案,恐怕也无形中给了公众更多谈论《一代宗师》的谈资,成为票房的主要推力之一,相信无论是对黄百鸣的《叶问》,还是对王家卫的《一代宗师》,都是有益而无弊的吧!

黄百鸣曾解雇王家卫

王家卫就叶问双胞胎一事炮轰黄百鸣,黄百鸣并未马上回应。事后黄百鸣才有所回应,力赞梁朝伟演技好,肯定王家卫选他主演叶问的眼光是毋庸置疑的,又表示希望多一些人去拍《叶问》,大家良性竞争。

王家卫和黄百鸣因为电影的恩恩怨怨,各方意见不一。黄百鸣在最开始时也没有作过多回应,即使有所回应也是态度温和。

但是在出席一次活动的时候黄百鸣却自爆与王家卫的旧日恩怨,称曾经解雇过王家卫。王家卫曾经是黄百鸣在主场新艺城公司时的编剧,王家卫几个月都没有写出一部作品,而当时负责王家卫一组的郑则仕表示自己整组人都在等王的剧本。黄百鸣因为此事第一次见了王家卫。在王家卫终于写出剧本时,黄认为王的剧本写得很一般,遵循商业规则的黄百鸣只好将王家卫“扫地出门”,主动结束了与王家卫的宾主关系。黄百鸣的此番回忆让观战的人联想非非。后来王家卫的处女电影《旺角卡门》推出受到好评,黄百鸣只好反问自己是否真的看走眼。

2015年1月8日,王家卫的《一代宗师》上映一周票房即突破1.8亿,很难说《一代宗师》的高票房与当年王家卫和黄百鸣之间的互相炮轰是否真的相关,但同样作为电影人的王家卫和黄百鸣,双方的电影风格实在相差甚远,在行事风格上也是大不相同,这其间的恩恩怨怨,因为叶问而起,也因为《一代宗师》的上映而归于往事之流。